柳舒凝知道,自己姐姐最怕的便是暑气,在柳府时,若是日头太高,她定然是要躲在院子不出门的,谁曾知道,到了吕府,这太阳刚刚升起,她便要站在外边伺候婆婆。
“吕家可恶。”柳舒凝恨恨的咬出这四个字来,可就算如此,她作为一个晚辈,也不能与吕夫人去斗长短。
“这女人出了嫁到哪儿到哪儿不是受蹉跎呢?”柳舒涵微微闭了眼轻声说到,她一口气叹完,自知失言,只偷偷看了柳舒凝一眼补充道:“我的凝姐儿命好得“紧,听说姚夫人是最和软不过的性子呢。
呵,在梦中,他们姚家要与她退亲的时候,那姚夫人也没有露出那副阿弥陀佛的样子。柳舒凝没有说话,只接过了白露手上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姐姐的手。
见妹妹这难得温顺的模样,柳舒涵轻轻的笑了笑道:“你还记得我闺中的手帕交江小姐?她去年出了嫁,她的夫君对她十分疼爱,她命比我好,又一举得男,公婆都将她放在掌心之上呢。”
“难道女人的作用便是一个生儿子的工具?”柳舒凝忍无可忍道:“那喜娘说的白老偕老、祸福与共算得上什么?”
面对妹妹的话,柳舒涵愣了愣,这些她何尝没有想过?但是到了这个份上,她也只能认命了。
见姐姐有些失落的模样,柳舒凝自知失言,她勉强一笑道:“回去我便去最好的庙中住着,为姐姐祈福,求姐姐生一个好孩儿。”她口中虽然这么说,但心中确明白,若是像她梦中那般,姐姐是压根没有什么子孙缘的。
柳舒涵听了,温柔一笑,“那便多谢妹妹了。”
柳舒凝见柳舒涵面上仍是恹恹的模样,只叮嘱了柳舒涵身边的丫鬟婆子要照顾好她,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可她刚刚走入院子,便见吕秀秀从她的院子里走了出来。
吕秀秀见了她,面上闪过了一丝讶然,她挤出一丝笑容,与柳舒凝笑道:“姐姐回来了?”
柳舒凝在吕府小住这几天,已经知道了吕府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姐姐,她对吕秀秀淡然一笑,“是什么风将姐姐刮来了?”
这是我吕家,我想去哪儿自然能去哪儿。吕秀秀心中怒道,可她想着身边小丫鬟拿着的东西,挤出了一个笑容,“与姐姐好久没见,我本想与妹妹看看最近绣的手帕,哪知道姐姐没在。”
“我别的不行。”柳舒凝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吕秀秀一圈,笑眯眯的说道,“可绣技却是能拿出手的,不知妹妹今儿带了什么来与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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