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天朗眼睛是热的，头脑是热的，看着坐在桌前的青年，

        想让这个人哭出来，想让这个人笑起来，想让这个人眼睛里只看得到自己一个人。

        封雪的变化如此之大，从瘦小可爱的稚儿，到冰冷不言的青年，十几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让宋天朗以为自己渐渐忘了那个小孩，如今记忆却又被猛地唤醒。

        电话铃声响起。

        “你在哪？”

        他愣愣地接起自己的电话，听着，电话里传出的是曾经让他感到熟悉温馨的声音，周戈的声音，“你今晚又不打算睡？”

        宋天朗没说话，他脑子里空茫茫一片，眼里只剩下眼前封雪的身影。

        周戈的声音不复明丽：“你现在是彻底要扔掉我，找你的封助？”

        周戈停顿着，等待着宋天朗的回应，但被像空气一样无视掉。他的声音便继续从宋天朗的手机里传出：“你要跟我分手，可以，但我要你亲自来跟我说，我要亲自听见你的解释。”

        宋天朗这才恍恍回神，很疲惫地应下，叹息似地摁灭屏幕。

        宋天朗抬头去看封雪，封雪的轮廓被撒进的斜阳打上一层光晕，显得身影纤细，封雪逆光看他，脸庞上古井无波。

        宋天朗不想让封雪受伤，也不想被封雪无视，他微微张口，用牙侧用力咬咬自己舌头，真实的痛感让他终于能回神，他勉强带起微笑，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封雪：“小雪，我明天再来可以吗？”

        宋天朗准备洗漱好，重振精神，重新面对封雪，以全新的面貌，绝不会再伤害到封雪的面貌出现。

        被亲昵地叫到名字，封雪也不动弹，不张口，既不否定也不肯定，只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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