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秦铮猛然清醒了过来,那种尖锐的痛感让他想忽略掉都做不到,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一样。他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没有血,也没有雨,只有一面纯白色的天花板,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秦铮意识到这是一间单人病房。房间里没有人,窗户被打开了,纯白色的纱帘被风吹起,一缕阳光趁机倾泻而下,床头的玻璃花瓶里插着几朵雏菊和百合。
秦铮的头毫无预兆地闷痛了一下,他撑起身子,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这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太对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这双手干净、修长、手背上隐约可见青蓝色的血管。这是一双年轻的、漂亮的手,但不是他的手。
秦铮低下头,缓慢地消化这这个违反唯物主义认知的事实。他还活着,但是并没有完全活着?
随着刚刚的闷痛,他的记忆里被强迫性地塞进来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信息。他只好暂时性的放弃思考,转而开始归整多出来的记忆。
过了许久,秦铮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总觉得上天在和他开玩笑。
这里像是一个平行世界,和他原来生活的地方几乎没有任何变化,只不过这里没有影帝秦铮,同样也没有歌王……隋尧山。
秦铮苦笑一下。
他和隋尧山认识也有二十年了,但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隋尧山的时候。那个时候隋尧山背着一把旧吉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坐在楼梯间里唱歌。楼梯间里的灯坏了一个,只剩下一盏白色的灯在拐角的地方亮着。灯光照在了隋尧山的身上,而秦铮就站在楼梯下。隋尧山像是坐在舞台中央一样,安静地唱着。
隋尧山那时也才十八岁,但他的声音里有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孤独和挣扎。让人听了之后无端就觉得难过。
后来他们就渐渐熟络了起来,明明是两个领域的人,却意外地能聊到一起去,可能也是缘分。秦铮年少成名,年纪轻轻就斩获了三金影帝,相较于他,隋尧山就要低调很多。他不热衷出席活动,只喜欢闷头写歌。当时还是唱片时代,隋尧山一己之力占据了音乐圈大半个江山。
很多乐评人说,在隋尧山的歌里能听到一种温柔、坚定的力量,秦铮不太明白,但他爱听隋尧山唱歌。他当时还问过隋尧山,怎么现在写得歌和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写得歌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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