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颂心说你好好地当皇帝不行么,非要试探我,逼我造反?戏真多!还好真的只是说如果,不然……谁当皇帝不是当。
可眼下,他只想过安稳太平的日子,不用再打仗,造杀戮,跟少爷敞开心扉,好好弥补他们缺失的那十年。
“臣没读过书只会行军打仗,臣要造反做什么,治理天下可比行军打仗难多了,做皇帝那么辛苦,您看您头发都没以前多了。”
景宣帝紧张捂头,眼睛瞪得溜圆:“你胡说,朕风华正茂,怎么会秃头?!”
“臣只要萧月白。”和颂说,“陛下曾答应过,臣要谁都可以。臣别的都可以不要,不做大将军,不要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只要他。”
他就像长在自己身上的肉,连着血液经脉,割舍不掉,强行挖去就会化脓溃烂,疼得穿骨击髓。
“啧啧啧……”景宣帝嫌弃地看着他,“你是朕的大将军,国之栋梁!你居然要为了一个男子抛弃朕,抛弃朕的子民。堂堂一个大将军,拘泥于情情爱爱,就这点格局!”
和颂汗颜:“臣可以继续守护陛下的江山、陛下的子民,臣为了陛下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可萧月白,臣实在割舍不下。”
“嘁,没出息。”景宣帝恨铁不成钢地眄了他一眼,走过去夺了他手里的帕子,又重重在他受伤的额头擦了擦,气力大得和颂龇牙,“就为了找个鸟儿把头都磕破了,这满脸的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朕给你打的。”
景宣帝给和颂擦完脸,转身对苏德海道:“你可看到了,刚才朕神勇无比,把大将军打得遍体鳞伤,满地找牙?”
苏德海愣了一下,迟疑地道:“看……看见了吧?”
“看见了就好。”景宣帝把染血的帕子丢给他,“现在就给姑母送去,跟她说,朕已经十分严肃地惩戒了大将军,他以后不敢了。”
“是。”苏德海赶紧找了个托盘把帕子装上,亲自送往忠义侯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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