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口跟你说的?”和颂转动着手上的血玉扳指,目光阴冷,“那别人又是如何知晓的?”
“我我我只跟蓝兄一人说过,”柯宏深一时慌了神,和颂这表情他太熟悉了,之前他要灌自己喝酒的时候就是这样,他慌忙道,“我真的只跟蓝良平一人说过,是他求爱不成恼羞成怒,觉得萧月白喜欢男人就是饥渴,跟谁做都一样。他其实不喜欢男人的,就是贪鲜,萧月白屡次三番拒绝他,他便觉得萧月白不识好歹,到处散播萧月白的性向,以泄心头之愤。”
“我会去核实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发誓。”柯宏深信誓旦旦地举起右手,“他那只眼睛就是铁证,当年要不是他让人把萧月白骗去宿舍,要对人用强,萧月白也不会下了狠手拿凳子腿戳瞎他的眼睛,还教唆我去郡主面前颠倒黑白说是萧月白对他图谋不轨——”
“你说什么?”
“他的眼睛是萧月白——”
“咔嚓”一声。
和颂生生捏断了戴在指上厚厚的玉扳指:“我是说,你刚才说他对萧月白做了什么?”
柯宏深看见碎掉的玉扳指划破和颂的拇指,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流下来,眼都直了,哆哆嗦嗦地道:“他他他……想对萧…萧月白用……用……强。”
“你说什么?!”他揪起柯宏深的领子,目眦欲裂,猩红的眼布满血丝,一根根如同染血的蛛网,太阳穴上鼓起的筋脉使他看上去像头暴怒的野兽。
“他……想对萧月白用……用强,萧月白打不过,拼死挣扎,就……就薅了根凳子腿……戳……戳……”
浓烈的死亡气息逼近,使得柯宏深双腿发颤舌头都捋不直了,他像只毫无还手之力的鸡崽,徒劳地扑腾着,脚尖脱离了地面。而揪住他领子的那个人眼神狰狞,他嗅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狠戾杀气,带着血腥味,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称这人为鬼煞将军了——
即使他表情看起来那么痛苦,甚至捂住心口闷咳了一声,却丝毫掩盖不住他是一个来自深渊地狱索命的恶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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