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勺搅着碗里的汤,发出阵阵清脆的撞击,和颂盯着碗里被搅起来的一个小小旋涡,心绪翻涌,他以为萧月白早忘了,没想到只是彼此装作若无其事,其实大家都记得清楚,就是因为那次泡温泉,两个人的关系才走到了尽头。
那天萧月白偷了萧豫的腰牌,拽着和颂去城郊泡温泉,那处的温泉是天然的汤池,其中一个池子是萧豫专属的,就算他一整年都不见得去一次,老板也不敢把它给别人用。
萧月白是心血来潮想着要去的,他们到时都是傍晚了,两个人泡在热汤里看雪景。和颂记得当时萧月白话特别多,像只嘈杂的鸟儿嘴里就没有闲着的时候。当然他们之间没有那么多话要聊,那时候和颂一天能说上四五句话就很不得了了,通常都是萧月白说,和颂偶尔“嗯”一声以作回应。
萧月白乐此不疲,给和颂说着最近新听来的笑话,空旷的屋子里只回荡着他一个人夸张的笑声,笑得他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他笑了很久,最后终于成功把自己笑泪了,睫毛湿湿地看着无动于衷的和颂说:“大毛哥哥,你怎么不笑?”
和颂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出来。
萧月白从水里慢慢挪过去,突然上手摸和颂的肚子挠痒痒,和颂没躲却也没笑,只是钳住萧月白的手从肚子上移开了。
萧月白悻悻地站起来,揪起自己软趴趴的小肚腩给和颂看,问他为什么自己没有腹肌,又要和颂摸自己的肚子。
和颂不摸,萧月白说:“不行,我都摸你了,你必须摸回来。”
和颂伸手戳了戳,软乎乎的,很可爱。
“哈哈哈,好痒啊!”萧月白没站稳一头栽下去,在水里扑腾得像只大鹅,呛了两口水被和颂一把捞起来。
“吓死我了,”萧月白死死抱住和颂,像只挂在树上的猴子,“我都呛进鼻子里了,你怎么才来救我。”
两个年轻气盛的少年赤|裸着上身,胸膛滚烫密不透风地贴在一起,和颂有些不自在地道:“这池子还不到腰,谁叫你一直在里面扑腾的,你站起来不就没事了。”
“那是你的腰,又不是我的,我腿那么短。”萧月白怕极了,他从小就想跟着和颂去湖里游泳,但他若敢下水,萧豫就敢扒了和颂的皮,所以他学会了爬树骑马掏鸟窝……却是个实打实的旱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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