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月白是半夜闹肚子醒的,肠胃稀里哗啦地响,迷迷糊糊掀了被子就往茅房跑。
和颂倚在门框边半盏茶的工夫,看萧月白从茅房出来往回走,走到一半又急忙忙冲回去,来回折腾了两趟,才慢腾腾扶着墙回来了,腿脚发虚,似是站都站不稳了。
和颂一言不发地走过去,一把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萧月白抬头,困倦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你怎么……”忽又想到和颂耍浑不讲道理把自己颠吐的事儿,进了屋又看到跪了一地的丫鬟,不悦地皱起了眉,“都跪着做什么?起来吧。”
丫鬟们不敢吱声,更不敢起来,都死死地埋着头。
萧月白有些腿软,上吐下泻后感觉身体被掏空了,虚弱地躺回了床上,难受地摁着肚子,看天色也不早了,不知道这些丫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跪的,一看到和颂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气不打一处来:“你叫她们跪的?快让她们起来。”
“那就别跪着了。”和颂也看得心烦,“都去管事的那里各领二十个板子吧!”
几个丫头齐齐起身,要去领罚,可惜跪久了腿都木了,有两个半天爬不起来,一起身就跌倒了。
“不许去。”萧月白肚子疼,脸色煞白地趴在床沿上,有气无力地道:“你做什么拿一堆小丫头出气。我都说可以解释了,你偏不听,你若想罚我就罚,不关她们的事。”
和颂坐在床前的圆凳上,把萧月白塞进被窝里,冷声说:“她们是伺候你的,沾喜街四处都是赌坊、牙行、地|下|钱|庄那种地方,杀人越货的事又不是没发生过,她们却把你丢给陌生人只顾着自己喝吃玩乐,我没剐了她们的皮就已经是极度仁慈了。”
“是我叫她们不许跟着的,我一个大男人,身上又没财物,能有什么危险?”当时他一心想要找齐洛讨教,学学勾引男人的本事,怎么可能让一帮丫头跟着听墙角。
那人家不会劫色吗?这句话和颂憋在心里没说出口:“其他人我可以不罚,这丫头是你的贴身侍女,当初可跟本将军信誓旦旦地保证过要护你,此番只顾着自己贪玩,把你丢在那个犄角旮旯,我定是饶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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