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条街往左,要穿过一座北门大桥,桥上有些摸骨看相、杂耍卖艺、押题预测的,再往深处去,行个两三百米又是一番景象,穿着清凉的女子淡妆浓抹,揽客讨价,隔着一条护城河,把举子们的魂儿都勾去了。
高虎驾车过了北门大桥就行至小南街,想起李正说的叫他谨遵医嘱,便鬼使神差地停在了占春阁的门口。
这里与冬日的沉寂不同,小南街的景是雀跃的、热闹非凡的。满街驳杂的香气,掺和着酒香、花香、脂粉气。花红柳绿的各色艺馆丝竹声声、莺歌燕语、嬉笑嗔骂漫出长街,即使寒风中飘着雪,见到一位巧笑倩兮的美娇娘撑了伞款款来迎,身子就暖了。
阁楼上的姑娘倚在窗台朝下抛了个媚眼,高虎如坠温柔乡里瞬间羞红了脸。
“又怎么了?”和颂隔着帘子问。
高虎心虚道:“今日刮风,老爹肯定是在自己的小院儿用饭了,这都过饭点儿了,将军该饿了吧,要不要找个地儿歇一歇喝杯酒暖暖身子?也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和颂打了纱窗,看一眼外头,银装素裹的街道上幡子迎风招展,才是午时过去,路上已经车水马龙,有醉醺醺的男人被花枝招展的伎子左拥右护地搀着出来,也有那身娇体软、年轻俊朗的男子被衣着鲜亮的男人搂住旁若无人地亲昵。
和颂放下了窗帘:“污秽之地,赶紧走。”
高虎无奈,总不能明着说老爹让我带您来找|小|姐姐解闷儿吧,只得轻轻在马屁|股上抽打了一下。
这边马还没动弹,就听有人惊呼:“章无兄!”
高虎勒了缰绳,只见赵川提了个鸡笼,里面好一只火红的大公鸡,雄赳赳地立着冠子,旁边还跟了几个不学无术的世家纨绔。高虎朝里道:“是赵川世子。”又赶忙下车行礼。
赵川把鸡笼子交给侍从,和温榆手拉手地过来,对高虎道:“高统领,我老远就认出你了,章无兄可在里面?”
高虎点了点头。
赵川嘿嘿一乐说:“奇了怪了,往日我拽着他,他都不来这边走一遭。上回来听了一曲儿,今日就轻车熟路了,这来得也太早了,晴空娘子怕是还没梳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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