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下着雪,行刑的侍卫把王嬷嬷的外衣扒了,又往她身上泼了水,打了多少下没人数,将军没喊停,底下人就实了心眼没停手。老婆子嘴里塞了根木棍儿,连声痛都喊不出来,什么时候厥过去的也没人察觉。等想要把人泼醒继续打时,发现已经咽气了。
秀儿说完发觉萧月白的脸色有些难看,拢了拢萧月白肩上披着的外衣道:“公子莫怕,那日她打起你来可是毫不留情,要不是将军及时赶到,只怕你也被她打死了。”
萧月白没说什么,他倒不是为那个欺善怕恶的恶婆子惋惜,毕竟当时他也是奔着与那老婆子拼命去的。只是他没想到,和颂竟然为了他,把人打死了。
那他……还是在意自己的吧?
“不吃了吗?”秀儿瞧着碗里的粥都没怎么动过。
萧月白放下了碗道:“寡淡得很,越吃越搜肠刮肚的。”
“秦老吩咐的要让您吃些清淡的,待您身子好痊了,自然吃得有滋有味儿。”秀儿也不勉强,毕竟烧了几日刚刚醒来,想来也是没什么胃口,“一会儿我叫厨房的给您备些小点心,饿了再吃。”
“嗯。”萧月白点点头,身子乏得很,要回床上歇着去。
秀儿拧了帕子给他擦了嘴,转身去靠窗的小叶紫檀罗汉榻前,榻上矮几坐了个小小的火炉,炉上隔水煨着药。秀儿端了药来,要喂给萧月白喝:“公子把药喝了吧,一直温着呢。”
萧月白歪了歪头,他自小就讨厌那苦药的气味,闻着就想吐。
秀儿又往前递了递,勺都快凑到他唇上了,道:“这药早半个时辰就该喝了,只是您昏睡着喂不进罢了。”
萧月白皱眉,躺下了,背过身去:“烫得很,晾凉了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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