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温榆狐疑,“哪位大将军?”
“小侯爷还认识别的大将军?”说话的人右眼被一只黑皮眼罩蒙住,眼睑下还有扭曲凸起的疤痕,像一道道痉挛的蛆虫,乍一看颇有些骇人,使之看起来比旁人多了几分戾气,蓝良平捞起瘫软成泥的赵川,“世子同大将军吃酒都不叫上哥儿几个,真是不够意思,既然都撞上了,咱们也不好不去打个招呼。”
一看这么多人,赵川有些担忧:“别吧,招呼都不打,只怕章无兄不喜。”
“这不就是要去打招呼么?”蓝良平冷嗤一声,又对温榆道:“家父与侯爷都往他府上递了拜帖,可人家不待见咱,理都不理,今日我们偏要去讨杯酒喝,替大昭的百姓敬一下咱们的大功臣,他总不能赶我们出来吧。”
说话间,几人架着赵川就来到了包房门口,门外的高虎穿着铠甲、握着大刀一脸肃杀之气,刀柄“咔嚓”一声顶出了鞘,见是赵川带来的人又不动声色地摁了回去。
屋内一男子捏着酒杯独坐窗边,束发戴冠,肩背宽阔挺拔,目光眺望着窗外街景出神,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情绪,却有着不怒自威的迫人气场。
这就是传说中令蛮夷闻风丧胆的鬼煞将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不仅收复了丢失多年的国土,还夺了对方十二城,大昭上下无人不知。还未回京之时,京中茶肆酒馆说书的无不把人描绘得凶神恶煞,青面獠牙。
乍一看临窗而坐的男子,气质不凡,面部线条硬朗锐利,刻意敛了那一身的血腥煞气,也觉得冷峻得有些不近人意。
一时间无人敢先开口,唯恐扰了这尊神佛雅兴,也是实在不敢信传说中面如蒙魌的鬼煞将军居然如此清丽脱俗,竟有几分文人雅士的翩翩风度。
赵川先挣脱他们跌跌撞撞地小跑了过去,眼珠子红彤彤的,一屁|股坐在和颂对面,瞧着和颂依旧如常的面色道:“你说你也喝了那么些酒,我没见你吐过一回,你那酒里莫不是掺的水吧?”又拿了和颂面前的酒闻了一闻,胃里隐隐翻江倒海,忙捂住嘴作势又要吐。
温榆两步上前拿了帕子往赵川嘴里一塞,对和颂拱拱手道:“想来这位便是大将军吧?久仰。在下孝勇侯之子,温榆。”
和颂转过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眼尾扫过他身后站的数人,眉头微凝。
这些人被这略带不悦的眸色带过,都不自觉放慢了呼吸,就连之前叫嚷着要来跟和颂讨酒喝的蓝良平也没敢做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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