浣洗的院子不大,没什么繁复的观景花样,只是中间一口水井,院内铺了石板,四面皆有排水的污渠,几个丫鬟双手泡在盆里,面颊冻得通红。
“哎哟刘管事,您怎么来了?”为首的婆子握着手炉站在檐下嗑着瓜子,见管事的来了忙迎上去。
刘管事揣着两手皮笑肉不笑地道:“瞧您带着一帮丫鬟辛苦,体恤您,给您派了帮手来。”
萧月白站在刘管事侧后方,朝王嬷嬷作了个揖。
“哎哟喂,这……”王嬷嬷眸光一亮,见管事的似乎有话想要对她说,便把萧月白支去柴房烧水了,等人走远了,才道,“长得可真好,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看得老婆子都心花怒放。”
“辛梨院出来的,之前那对儿白玉瓷瓶就是他打的,长得不好主子能饶了他么?”刘管事看着柴房的方向,转动着发痛的手腕幽幽道,“不过也就那样吧,才几天就被赶出来了。”
辛梨院,那可是将军的院子,除了那些带刀的侍卫,旁的人可是进不去。王嬷嬷会心一笑:“那也是不能小觑的。”
“可不是吗,惯会惹祸,打碎御赐之物不说,还害我伤了手。”刘忠眸色阴沉,怅然道,“可得劳您费心好生教导。”
这个王婆子才来没些日子,泼辣专横的性格府里人都早有耳闻了,把萧月白放在这里,若是老婆子好生关照,说不定能脱层皮。
王嬷嬷心领神会:“既然是刘管事交待的,老婆子定当尽心竭力,不就是管教新人么,您放一百个心,老婆子有的是经验。”
……
萧月白烧好热水出来,便听见王嬷嬷在训斥底下那些丫头:“都是来做活儿拿工钱的,还痴想自己是绣花儿的大小姐呢?都麻利着点儿!偷奸躲懒的,看老婆子不把他皮打炸咯!”
类似的场面话萧月白是听惯了,十年的流放生涯,什么脏活累活没干过,像只骡子就没有休息的时候。管事的总是这么训斥他们,就等着他们出一点纰漏借机赏顿鞭子,耍耍当官的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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