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暖黄的灯笼挂上屋檐。从大门到库房,来来回回搬了近一个时辰,御赐的物件才堪堪搬完。
萧月白好些天粒米未进,肚子空瘪瘪的就喝了半杯冷茶,又搬了好些个大件重物,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胃部隐隐作痛。额角渗出一层汗来,被风一吹没一会儿又干了,只剩汗湿的衣衫紧贴着背脊。
好在大件儿的都搬完了,独剩下自己手里的两只白玉大瓷瓶了。
“磨磨蹭蹭的做什么!快些搬完好放饭了。”
在刘管事的催促下,萧月白不觉加快了脚步。
忽闻“啪——”的一声脆响——瓷器着地的声音很是响亮。
原本正说笑着赶趟儿的都停了下来,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刘管事都吓傻了,片刻后才响起他咨牙俫嘴的怒吼,如平地一声惊雷:“都说是御赐的了,你是有几个脑袋!我看你是存心找死!!来人,把这个不长眼的东西给我拿下!”
扫过雪的石板路蒙上了一层青苔,萧月白摔在地上,看着一地的碎瓷片发怔,直到被人架了起来才抽了抽眉心,把扎进手掌里的碎瓷片拔了出来。
前院闹哄哄的,马亮对照单子清点完毕发现一对白玉瓷瓶迟迟未送来,拎着灯笼来瞧,便看见几人扭着一清瘦高挑的男子来了。
还未走近,新来的管事就哭了起来:“大人呐,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把陛下亲赐的一对白玉瓷瓶给摔了呀……”
“摔了?”马亮眉头紧蹙,暗道高虎这都是选了什么人入府,刚来就把御赐之物摔了。
刚要发怒,就见高虎风风火火地圈着马鞭进来了,老远就在问:“饭备好了吗?怎么都聚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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