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时,风雪停了,仍未放晴,阴沉沉的寒气袭人。
萧月白醒来已是傍晚,屋里未点灯,火盆里的炭是新添的,还烧得正旺。床边一条秃毛大黄狗蜷成一团,趴在火盆边睡得正酣。
茶壶见了底,勉强倒出半杯冷茶,萧月白口干舌燥仰头便喝净了,这才摸索着出了房门。
房外来往皆是做工的匠人,修枝剪叶,砌砖补墙无一不利索又细致,忙得脚不沾地无暇应付他,他便自寻着路穿过游廊,行至一处窄门,迎面走来了一个带刀的侍卫。
萧月白小跑过去,急切地行了一礼道:“请问将军——”
“新来的?”不等萧月白答,侍卫就兀自道,“跟我走吧。”
还以为是和颂派人来请,萧月白淡定地理了理衣裳,又舔湿了掌心把两鬓的乱发朝后抹了抹,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板跟着一道去了。
没想到过了垂花门来了前院,眼前堆满了各类奢华物件儿,大到屏风,小到杯盏,还有各类丝绸布匹、瓷器珐琅,大大小小的箱子里装满了金玉财帛……
来往几个家仆打扮模样的,排着队,一趟趟往新开的库房里搬。
“都细致着点儿。”一位略微年长留着两片儿八字胡的男人指挥着一群人干活儿,“东西全是御赐的,摔了可赔不起。”
“既然都卖身到了将军府,以后在府里做事眼里多看着点活儿,手脚勤快些。”
大家都是近几日才被买来的,刘忠也是今日才暂领了管事的活儿,总要装腔拿调嘱咐几句。看见萧月白在旁傻愣着,恼道:“还杵着做什么?快把这箱子抬下去!”
萧月白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被派了活儿,只得跟着人搬东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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