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吧,”马亮答,“老高信上说今日便到,若来不及在天黑前进城,大抵也会就近扎营,明儿一早就能见到人了。”
“进城了?”和颂擦过手汗,又端端站好,在灯火晖映下,脸上映射出一种敌军兵临城下的肃穆。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
话音一落,马亮的臀沟子上又狠狠挨了一脚,“那还不派人去打探?!”
马亮捂着臀一瘸一拐地吩咐下去,末了站在一旁有些纳罕,他从没见过将军这幅模样——拘谨、僵硬、局促不安,时而懆懆踱步,时而呆若木鸡,跟中了邪似的。
不多时,派出去的人回禀说马车进城了,只是路上积雪不好走,耽搁了。
和颂沉闷地“嗯”了一声,又开始凹造型了。他手里的大宝刀重达六十斤,因为过于沉重战场上不便发挥,平日只是放作摆设,积尘罢了。今儿个不知怎的,又拿了出来,不使唤、不练功,就这么拄着,活像个守城的石狮子。
石狮子不多会儿又开始擦汗了,左手换右手,一来一去把披风都揉皱了。余光一瞥,就见马亮眯着眼上下打量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道:“本将军今日可有何不妥啊?”
“您依旧光彩照人,貌美如花。”马亮一脸狗腿的笑,“主要是您这神鬼不侵的气场,谁见了您不得吓得两腿一软,哐当——就跪地上磕一个?!”
和颂听惯了臭小子的马屁,不能尽信地摸了摸下颌,有些扎手,是昨夜彻夜未眠冒出来的胡茬,不放心地道:“要不要刮个脸?”
马亮笑得一脸不怀好意:“不就是许久未见的故人么?属下怎么瞅着您坐立不安的,倒像是要见心上人似的。”
心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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