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颂心中一颤,可不就是心上人么?——这么多年放在心上的仇人,都成自己的一块儿心病了。一想到即将见到那个人,他又开始坐立不安,一如十年前,出了许多手汗。
只是那时盛夏。
彼时,他与萧月白已有两年未见,准确地说是七百一十二天外加两个时辰,那是他一天一天掰着指头数过来的。
他从湖边木屋一路跑,摔了个趔趄,膝上破了个大洞,一瘸一拐。
莲儿姐扔给他一条帕子:“瞧你,跑得满头大汗的,你爹走了五日你竟不知他是去书院接少爷下学的?不急不急,别摔着了,车刚停门口,进来还得一会儿呢!”
他手心大汗,像刚洗过似的。
前院围满了人,他一眼就看到那个光芒万丈的小子,长高了不少,依旧白白净净,一副人畜无害的乖巧模样。
在此之前,他们有十四年的时光天天腻在一起,几乎从未分开过,他从小便是那小子的狗腿子、小跟班——直到萧月白去书院上学没带他。
林夫人拉着萧月白左瞧右看,好半晌才抹抹眼泪儿,对众人道:“这两年府里来了不少新人,今儿个都在,好好拜拜这位主子,咱相府唯一的小少爷,都好好认仔细咯,这可是我和相爷的眼珠子!谁若怠慢了,小心吃板子!”
小少爷受着众人的跪拜,眉眼弯弯如桥:“林姨别把人吓到了,他们该以为我要吃人了。”
他总是笑不露齿,这样总会使他看起来带着两分羞怯、八分乖巧。两颊抿出的浅浅酒窝,好似偷吃了蜜糖果子一般甜沁沁的。
和颂迎头撞上,唇齿间便好似舔了一嘴的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