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去思考,不去计算是这样肆意这样痛快。
他也只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是多数家长认知里没长大的小屁孩,是同学朋友中年纪最小的那一个。
也本该是最任性最胡闹的那一个。
现在,他终于遂心任性胡闹了一次。
踉跄着跌倒的时候,章停淌血的嘴边扬起过瘾的笑意,眼里闪烁着从未有过的亮光。望着那些争先恐后朝自己涌来的怪物,他倔强地挥起了那把铲子。
然而这次,他没能撂倒它们中的任何一个,那把铲子停在距离某个“人”的颈项半余米的位置。
不是章停力竭,而是那些家伙不再往前了。
刚刚还像饿狼见了羊的“人”们仿佛忽然失去了目标,一张张狠厉的脸上满是茫然。
章停克制住胸腔的剧烈起伏,死死盯着它们的一举一动。很快,他发现这些动起来可以比活人更快更矫健的怪物在踩进淌得到处都是、越积越厚的血泊以后,它们下半身的动作就逐渐僵硬起来,而自己摔在血泊里,它们就“看不到”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推测,章停强撑着站起身,向最近那个差一点点就被他削掉脑袋的“人”走过去。
对方瞬时锁定到他身上,一爪子勾过来。
章停很光棍地往地上一倒,整个人仰躺进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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