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弄明白这件事,一阵磅礴如海的威压从裴家禁地深处碾压而来,如同看不见的滔天巨浪,所过之处摧山毁林,山峰倾倒,连地面都寸寸化为烟尘。
所有人脚下一空,竟似悬崖一般,直直掉了下去。
江与眠只觉天旋地转,头脚颠倒,在一阵乱流之中,他根本抓不住旁边的裴溟,再者怀里的小孩更为脆弱,一旦丢失了就极难找到,如果以后被其他人发现的话,裴溟就有危险了。
两相一比较,他只得松开裴溟手腕,让破昏剑跟着去了,自己抱着小孩尸首继续往下掉。
裴溟却摇摇头,说:“没什么。”
他表情实在看不出被威胁后的惶恐或是担忧,见他如此镇定,君漾不免就信了几分,授课长老在前面坐下,说话的人都停下了,偏殿里变得安静。
裴溟看着台上长老细耳聆听,心思却又回到司徒泓元所说的话上。
挑衅于他而言不过是耳旁风,听过也就散了,再难听的话他都受过,又岂是这几句能刺痛的,司徒泓元不该提师尊的。
师尊对他极好,绝不能辱没了师尊名声,让旁人以为他收的弟子软弱无能。
落霞坡。
裴溟还未到,乘坐金翎苍鹰的司徒泓元三人落地。
“老大,等会儿好好收拾一下裴溟。”吴麟年纪最小,但跟着司徒泓元耀武扬威惯了,脾气是不小的,他师父也是个金丹长老,虽没有司徒戟职位高,不过身份地位也不低了。
“那他要是告诉他师父怎么办?”窦瀚承是最大的,想的多一些,他师父虽然不是金丹长老,但师祖却是,对他这个徒孙也看重,还算受宠,是以三人关系比跟其他人更好。
“怕什么。”司徒泓元语气有些不好,他想起了之前拼斗迎风火隐隐落败的事,窦瀚承的话不免令他更感不悦,裴溟师父是金丹长老,他爹也是,这点毫不输人,又何须担心顾虑,自灭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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