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道迟眼神微眯,但没有任何动作,口中只道:“那江仙师,就此别过了。”
话虽然这样讲,但在江与眠离开之际,数道灵力从裴家禁地深处方向飞射而来,地底发出轰隆闷响。
江与眠瞬间感到重压罩顶,连身形都凝滞了一瞬,无法飞离。
他清清楚楚察觉到在重压袭来的前一瞬,郑淮南周身有微弱灵力涌动,想也知道,对方果然在这里做了手脚。
两人又落回地面。
然而地面也不平静,竟似地裂山崩般摇晃,就算在场几人都是金丹修士,却连站都站不稳。
不止江与眠心里一沉,连崔道迟和郑淮南都惊异无比。
因为他们设的阵法实际是在禁地外围和内围的交界处,无法再深入一步,伪装成是从裴家禁地深处传来的异动,这样就算江与眠和裴溟死在这里,也能将死因推给裴家禁地的杀阵。
可现在的动静完全超乎意料,他们只是制造了一个幻阵,试图把江与眠和裴溟在里面分开,好抓了裴溟去试试,看能不能打开禁地禁制。
裴洺,裴溟。
第一次听到江与眠徒弟的名字时,崔道迟就觉得或许自己可能真的走了大运,所以才想方设法,一定要将裴溟留在这里。
江与眠勉强稳住身形,眼看修为最高的崔道迟和郑淮南即便脚下站都站不稳,还是盯着裴溟这边看,他心下一凛,干脆一手抱着怀里的人,另一手抓住了裴溟手腕,以防徒弟离自己太远,出了差错。
也是这一接触,让他忽然发现有一点不对,怎么裴溟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甚至一直微低着头。
但裴溟气息尚稳,灵力功法都没有行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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