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初次加入探险队的传送师,诺拉必须感到害怕。
但她其实正在回想五百多年前的记忆,亘久岁月中诺拉遗失了很多片段,仅有大方向和悲伤的场景历历在目,繁枝细节已相当模煳,甚至怎麽也想不起来她是怎麽逃离这片阴鬱森林。诺拉咬了一口乾麵包,瞄向不远处正在採集植物的希伯恩,他的地图纪载了魔石位置--这趟旅程的目的相当明瞭。
"我们轮流守夜,"希伯恩回来后,亨利站起身道:"除了队长和诺拉外,我们每三个小时换班。"
"不行,传送师也必须守夜!"安德烈叼着根芦苇草,不悦地抗议。
亨利看了诺拉一眼,皱眉解释道:"传送师没有战斗力,让她守夜没有意义,如果遇上危险,值夜的人必须立刻反应,你认为诺拉能做什麽?冲锋杀敌?还是把我们传回卡夫港?"
"喔,别说笑了,亨利,"安德烈吐掉草根,鄙视道:"除了传送师外大家都知道,森林边缘能遇上什麽危险?守夜不过是例行公事,我想应该让更有实力的人养足精神,好保证’她’的生命安全,不是吗?"他的话语充斥着讽刺,显然他对传送师的存在不以为然。
诺拉保持沉默,她在团队裡没有任何商谈权力。
"我同意安德烈的说法,"安静的赫瑟尔整理好行囊,依着树干道:"但我必须说--安德烈其实你只是想偷懒。"合作到现在,安德烈的脾气难以与人相处,除了到处找亨利麻烦也不太听从队长指挥,更别提不断挑剔行程。
"各位,请别针对任何队友,在危险森林中我们应该相互合作,"希伯恩出来打圆场,道:"这样吧,我也加入轮流守夜,正如安德烈所说,边境不太可能遇上危险,多点人轮换也能让其他伙伴睡得更好。"
既然队长都这麽说,持反对意见的安德烈只好作罢,他不满地抓过行囊背对人群,希伯恩无奈地耸了耸肩。如果是从前的诺拉,她会觉得羞愧又无助,一个没有经验只会点咒语的传送师在团队受到排挤相当正常,没有人会觉得好受,但活了五百年的灵魂不会因为安德烈的几句恶言恶语就动摇,她装出一副失落模样,抱着自己背包缩在树边,让团队的人知道她因为安德烈而感到气馁。
事实上,她才懒得和无礼又粗鲁的毛头盗贼一般见识。
翌日清早,轮替守夜的诺拉被亨利叫醒,她呆坐在石板上看着清晨阳光从树叶缝隙撒下,点点光晕落在潺潺溪水中,波光流动让诺拉看得出神。哗的一声,如丝绸般的水面被人惊扰,诺拉抬眼望去,赫瑟尔捧着溪水正在洗脸,那微沾湿的红色短髮贴着脸颊,白皙肌肤透着水光,竖起的眉添增了几分英气,毫不扭捏的姿态透着优雅,这就是赫瑟尔的特点,勇敢、坚定又不失温柔。
"怎麽了?"赫瑟尔被诺拉看得不自在,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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