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拉见亨利朝她比了个禁声手势,即使希伯恩表态他只想採集珍贵的植物样本,但显然团队裡的人都明白这看似亲切的男人有更大野心。寻找魔石?那该有多危险?诺拉可不是傻女孩,她当然知道魔石的价值,更明白魔石存在的地方有多惊险,那不单单是附有有魔力的石头,而是魔物的骨骸。
"那、那个…亨利先生对我骑马本领相当赞赏,"诺拉尴尬地搔了搔头,对着希伯恩,道:"索克先生…其实我只不过是会点把戏的传送师,和能使用元、元素力量的法师相比,根本不算什麽,传、传送阵只是咒语和图腾产生短、短暂魔法效应,根本称不上’使用’。"一字一句无不透露卑微,诺拉看起来就像怀疑自己是否能帮上忙般没自信。
"就像我永远搞不懂骑士和战士之间的差别,"希伯恩转头看向亨利,道:"即使亨利和我解释过许多遍,我仍旧无法理解,当你看到大街上两个穿着盔甲并拿剑的男人,说真的,门外汉根本认不出哪个是战士或骑士。"
亨利扬起眉头,模彷希伯恩的语气道:"就像学者和占卜师,两个都表现得神祕而且只会出张嘴。"话语刚落立刻引来前方的笑闹声,领头的安德烈朝亨利投了赞赏目光。
"感谢您的解析,战士先生。"希伯恩不怒反笑,将这当作是赞美。
和谐气氛让诺拉暂时放下心,她知道真正考验不在这,更何况她从五百年后将灵魂传送至今,即使休息一个晚上也无法舒缓四肢的不适,彷彿被人操纵肢体的分离感让诺拉必须将注意力放在行走和驾马上,才不会让人觉得行动怪异。
所幸田园道路不必担心遇袭,傍晚时分,恬静乡野只有两侧不断延展的茂密树林,夕阳馀晖下,翠绿叶片被染成通体火红,彷彿淬上鲜血般让人忍不住怯步。这是冒险的起点--被奉为幽暗森林的西方禁区。
"我们今天在外围找地方扎营,明日一早再深入探勘。"希伯恩勒马沿着树林侧边环绕,在地图指示的方向进入森林。
领头的安德烈顺利找到水源处,潺潺溪流沿着石缝往下,斜坡区域虽不平坦,但光滑巨石能让大家遮风避雨。
夜幕降临时,树林间寂静无声,就连虫鸣也没有,压抑得让人紧绷。
"诺拉,妳不吃吗?"团队裡健谈的亨利嚥下乾麵包,抬头问坐在石头上的诺拉,她手上拿着希伯恩分配的粮食却已经呆愣了好半晌,"如果妳担心有魔物攻击,那就多想了,魔物只会在鲜少人烟的阴暗处出现。"这也是希伯恩为何决定明日一早再深入森林的原因。
趁夜冒险只会成为野兽的点心。
"谢、谢谢您,亨利先生,"诺拉扬起感激笑容,小声道:"我确实…有、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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