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啊，但大部分人都是病歪歪的。风维维倒是和我说过，如果她是地下城的人，就会去堡垒城市大肆传播病毒，让所有人一起完蛋，我觉得如果风维维在地下城就好了。”

        陈斯平万万没想到风维维会这么说，不像个共产主义者，像个极端恐怖分子。

        革命的意义是什么，那个人到底懂不懂？

        “但是，地下城的党组织没有那样干对吗？正因为他们胸怀所有人，是真正的共产主义，所以才不会抱着复仇和毁灭的心态对待世界。”

        话音未落，甄非就歪头，继而翻了个白眼，明显是不耐烦听到这种说辞，和他的女儿一样，他一说点道理，女儿就翻白眼跑了。

        陈斯平不知道年轻人都怎么回事，为什么当领导说的时候就愿意听，当父亲说的时候，就不耐烦。

        他奇怪极了，忍不住问甄非：“你怎么回事，为什么翻白眼，我说得不对吗？”

        甄非听了这话，也上头了，坐直身子，反问道：“可是，大家都要饿死了，还要胸怀所有人吗？我的观点，你如果是真正的共产主义，那么——”

        说着，她陡然拔高了嗓门，“牺牲自己可以，但不能强迫大家去牺牲，这不叫共产主义，这叫做妥协！你们党史上有个人叫做陈-独-秀，他就是这么干的！臭不要脸！”

        这话直接到没边儿了，陈斯平恍然大悟，原来关注点根本不一致，他又想到，共产国际的人，是不是也这么想的，因为太过妥协，所以年轻人干脆逆反出天际去了。

        “好，我们观点不一样，暂且搁置争议。那我问你，既然你认为他们是不要脸，为什么还拼命捐物资？为什么说起他们，还要流泪？”

        这下，轮到甄非说不出话来了，她干脆当听不见。

        陈斯平长叹一声：“你也知道，他们是英雄，他们有一颗炙热的心。”

        接下来，车里是长久的沉默，半个小时后，甄非才开口说：“我不否认，但屠龙者终究成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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