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明却明白他要说?的是什?么。
“拐走”二字是不可能提的,这是盛流玉一生中最大的耻辱,比上次强买强卖果子时被谢长明当场抓获还要大的耻辱。
谢长明笑了一下,没再坚持。
买完面包牛奶回来的时候,电车正?好到站。
此时大约是十点钟,不早不晚,车上稀稀落落,没几个人,除了刚刚上车的盛流玉和谢长明,还有?一个戴眼镜,穿长袍的中年男人和角落处坐着的两个逃课的学?生。
谢长明将面包递过去:“吃一点。”
盛流玉看了谢长明一眼,稍稍撩开帷帽,就着他的手,娇矜又勉强地咬了一口。
他是神鸟,慢吞吞地,一口一口地吃着不算太合胃口的软面包也?不会有?丝毫的不体面。
电车摇摇晃晃,轻纱微微拂动,帷帽后面的面容是模糊的,只?露出白且瘦的下颌和淡色的嘴唇。
谢长明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很久很久,直到他注意到那个十五六岁男学?生的目光一直偷偷地瞥向盛流玉。
他侧过身,换了个姿势,将小长明鸟遮得严严实实。
进食完毕后,盛流玉捧着装牛奶的玻璃瓶,没有?喝,压低嗓音,很小声地讲着话:“昨晚做了个梦。”
“什?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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