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个月前,他们还在一起做过爱,亲密无间地好比那太湖上交颈相靡的野鸳鸯。
如果有人问他后不后悔,他肯定是后悔的。
他早在贺猗在疗养院骂他的那一刻,就已经后悔了,他本来以为自己能忍受的住。
可直到今天这一刻,他才后知后觉地切身体会到后悔之后承担的代价会是那么大。
“你现在连认我都不敢了?”
眼底的光影骤然变得稀碎,像一滩被砸裂了的冰面上不受控制地翻腾出一丝丝水渍来,傅时靖再而三地深呼吸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在贺猗面前落下了一滴眼泪,“你有什么好怕的?对不起你的人是我!所以你不是应该骂我打我,为什么偏偏不敢认我?!”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怒吼出来的,可贺猗的神情却转眼间冷漠到让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绝望。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借过。”贺猗只是平静地说出这两个字,就像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一样,谨慎地绕开他,走了出去。
剩下傅时靖一个人站在电梯轿厢里,他背对着的方向,贺猗随之走得越来越远。
他身形有些僵硬地缓慢低下头,能清晰地看到他被灯光投射在地面上的自己的影子。
深吸了一口气,摘下眼镜,抬起手腕,傅时靖用掌心顺着隐隐有些泛红的眼圈缓慢揉擦了一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