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了,贺猗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没忍住问了他一句,“离开的时候,任经理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你没打算要为难他吧?”
在他这个方向,虽然看不见贺猗的表情,但秦寻衍还是能察觉到他的小心思,他勾了勾唇,明知故问,“怎么,你怕我找人弄死他?”
他确实正有此意。
贺猗闻言,脸色不太好,但是他又说不出来什么,思考斟酌半天才憋出来一句,“杀人犯法的。”
“……”
秦寻衍听闻,很快笑了出来,“为什么你总是对这种人那么仁慈?我记得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贺猗,虽然跟坏学生搭不上边,可骨子里总是有种青春期大家都会有的叛逆,跟人发生矛盾打架在高三那一年更是常有的事,可现在,他已经记不清贺猗身上的棱角是什么时候被磨平到开始变得与世无争。
贺猗不以为然道:“我只是觉得这种单纯的矛盾和冲突上升到人命就有些过了,像龙飞宇这样的人,虽然看起来桀骜不驯,但实际上应该挺讲义气的,大不了私下里毒打他一顿,或者在比赛上让他输的颜面尽失,都比杀了他来的心服口服。”
秦寻衍却不这么想,在他的认知里,动动嘴皮子让一个人一无所有或者人间蒸发是件很平常不过的事,或许正是在这样恶臭的泥泞里生活了太久,以至于贺猗竟然会是他几十年的人生中所遇见的唯一一个正常的人。
他原本想骗他跟他一起在这世道间沉沦,可现在,他心里却难得的生出了一丝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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