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知道他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这种感觉甚至比他得知自己当初被人胁迫绑架了还要来的恶心。
他平生最痛恨别人算计他,所以他从来都不会向任何人剖析自己的内心,以至于他孤身一人那么多年,除了解决生理需求,几乎不会喜欢和过分亲近任何人。
除了贺猗,也就只有杨栖池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所认识亲近的第一个人,本以为自己对书中人物了如指掌,任凭姓杨的再怎么耍心机手段,于他而言,也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索性就留在身边当个床伴解解乏。
可事实证明,他错了。
手段不高明不代表不能恶心人,只知道争风吃醋的人未必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
亏得他当初觉得贺猗不仅比不上杨栖池,甚至还默认杨栖池在剧组里恶心贺猗,只要别玩出人命别牵连到他身上就好,随便贺猗怎么私下里被针对被排挤。
可现在仔细一想,他才察觉到当初的自己是错的有多离谱,杨栖池什么时候也配跟贺猗相提并论了?
眉头一紧,傅时靖强压下心里不断翻涌上来的愧疚和自责,刚要拿出手机打电话给贺猗,下一秒,号码还没能拨出去,忽然就有人从背后冲上来一把抱住了他!
傅时靖还没能反应过来,“啪”的一声,手机早就随着惯性从掌心里斜飞了出去,还亮堂着的屏幕直接就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被摔的四分五裂。
“……”
这一摔,不仅傅时靖愣住了,连大堂里本来只是不动声色往这里打量的行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开始掏出手机光明正大的现场吃瓜。
听着那潮水一样四面八方涌来的议论声和快门声,心里滔天似的怒火骤然就这么被浇灭的一点都不剩。
他回过神来,杨栖池还跟张狗皮膏药似的死死地抱住他,末了,似乎是见他没有推拒的反应,索性明目张胆地扭身钻进他怀里,埋首在他胸前哭的梨花带雨,“时靖,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错了,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骗你来的,我实在是,实在是太想见到你了,我求求你,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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