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如果没有傅时靖,他早就把学长追到手了,怎么可能会跟他这种人在一起……
所以他这五年打他也好,骂他也罢,他都不会放在心上,毕竟他本来就不爱他,没有爱连恨都恨不起来。
除非他动了他的学长。
于是,当那一刀子捅进他身体里时,梁厉琛痛的说不出话,他想说他当初打他骂他只是因为他总是在他面前似有若无的提及另一个人的存在,他吃醋、他不满,所以他才鬼迷心窍地做了种种禽兽不如的事,他已经知道错了,哪怕裴双意现在捅他只是为了报复他当初对他做的那些错事也好,他也心甘情愿接受惩罚。
可他裴双意不是,他又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学长。
泪水在眼眶里翻涌,很快便顺着眼角滚落了下来,他倾斜着身子极力伸着手想要触碰一下眼前近在咫尺的人,裴双意就已经快速把刀从他身体里抽了出来,鲜血瞬间从伤口涌出浸湿了他大半个身子,他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无能为力地看着裴双意在他面前站直了身子。
那张白皙的脸颊上溅了几滴鲜血,背对着头顶路灯的白光,显得格外阴翳冷漠。
“你和傅时靖都该死。”
……
一路小跑着穿过马路,嘴角的笑意渐渐有些失控的扩大,他怀揣着胸口里那颗怦怦直跳的心,把染了血的刀柄擦了擦,细致妥帖地叠放好揣进了兜里。
就像是做了一件什么好事迫不及待地等着家长和老师夸奖一样,裴双意快步走向了医院的住院部大楼,他想把这件好事告诉贺哥,让贺哥知道他已经帮他给了梁厉琛一个教训,可他仔细想了想,又觉得不好,贺猗还生着病,他那样的性格知道他去捅了梁厉琛肯定也不大高兴的起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迫切地想要见到贺猗,哪怕贺猗还讨厌他,只要让他看一眼就好。
他兴冲冲地爬上了楼梯,满怀着期待找到了贺猗所在的病房,这个时候,医院的走廊里都静悄悄的,全然没什么人,安静的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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