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切都是他想的太简单了,他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贺猗的感受,傅时靖是个什么人他难道不清楚么?只要他一个人不痛快,他能让所有人跟着不痛快,分开那么久,他还从来没在贺猗脸上见到一丝一毫的快乐。
就像刚才那一拳一样,他和傅时靖能带给贺猗的似乎只有无以复加的伤害。
可他不想放手,一点也不想,他费了那么多心力和牺牲,宁愿改头换面把自己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杀掉,就只是为了重新回到贺猗身边,除非是他死了,否则他永远都不想从贺猗身边主动离开。
“贺哥,你能不能听我说句话?”
一片混乱的现场,他试着小心翼翼地伸手牵住了贺猗的衣角,后者脚步一顿,却没有跟以前那样甩开他。
夜风吹过他微湿的发梢,露台下远处的灯火星萤,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在眼中织成一张巨大的蛛网。
贺猗用手肘撑着栏杆,在露台上趴了很久。
“你如果想让我跟着你离开,我觉得大可不必。”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裴双意,嘴角的弧度很淡,淡到不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还是单纯讥诮,“如果要是想和我一起去死,我倒是可以考虑。”
死亡说不准就是通向原来那个世界的媒介,如果他就这么死掉,第二天醒来,可能就回到自己家里了。
那个世界没有傅时靖也没有裴双意,只有他,和他自己的家,必要的话,还有他养的那只狸花小猫琳琳。
以前他总嫌弃这样的日子很平淡,平淡到一眼就望得到头,拿着没有浮动的工资,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可现在,这样的日子却成了他唯一的牵挂和向往。
“贺哥,你该去看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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