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就站在他身边,抬着一张俊秀单纯且人畜无害的脸看着他,身上芳草馨香一片阳光,唯独那瞳孔深处流动的情绪却如极北极南地区万年不化的冰山。
“你怎么会在这儿?”
贺猗面色不动地问完这句废话,下一秒看向瞄准镜,抬手放枪,像是发泄似的,“砰”地一发手指粗细的子弹,猛然打中六百米外的铁靶。
莫辛-纳甘虽然安了枪口制退器削减了不少后座力,但弊处是枪口的火力和子弹打出去的响声会被放大数倍,那一枪打出去犹如降雷,正常人要是没个准备,十有八九会被当场吓死或者是直接聋了。
可裴双意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犹未耳闻。
“贺哥,情绪不稳定的话不要随意放枪啊,容易伤到自己的。”
剩下四发被贺猗一枪不落的全部放完,弹壳滚烫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最后,他放下枪支,一言不发地去了专门用来供人运动完后洗漱淋浴的场地。
不远处,某个落地窗前。
优雅年长的女人抖落了手里的烟灰,目光正落在靶场上,那是贺猗刚刚放枪的地方,此时天色黯然,场地附近的金卤灯和路灯依次亮起,把中间照的恍如白昼。
缭绕的烟青色从淡樱色的唇瓣吐出,女人轻轻眯起眼,落地窗的玻璃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挺拔的身影。
“夫人对那位有什么看法么?”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女人捻灭香烟,微卷的长发撩过肩头,她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我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夫人的看法,毕竟傅先生是您亲生的,他未来选择跟谁过完后半辈子,不是首先要过问您这个婆婆的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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