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花园里现在没什么人,四处都静悄悄的,除了偶尔负责洒扫修剪园林的佣人路过,贺猗独自一人坐在小径放置的椅子上,管家离开之前还让人给他端了些红茶和甜点,不过贺猗完全没胃口,他坐在原地等了近半个小时,才终于等来了一个人。
来人不是傅时靖,而是一位长相端庄优雅的女士。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诸多身份,贺猗面不改色地起身朝女人礼貌地颔首让座,后者淡淡一笑,避开了他的礼让,捋了捋裙角在他对面坐下,“来者皆是客,贺先生不必客气。”
先生这个称呼让贺猗明显有些受宠若惊,他弯了下唇角,“伯母客气了,您直接叫我贺猗就好。”
女人没有因为他的直言而露出半分讶异,贺猗也在心里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看这样子,八成是傅时靖的妈妈了。
“我这个儿子从小就疏于管教,在一起这么些年,没少给贺先生你添麻烦吧。”傅家的长辈说话都习惯性地直切主题,而且十分自谦,仿佛那浸在骨子里的优雅和教养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仍然经久未变。
说实话,贺猗倒是很好奇这种教科书一样仁善开明的父母亲是怎么教出傅时靖这么个离经叛道的儿子的,他倒不是觉得傅时靖一无是处,而是在傅时靖身上,除了长相,他完全看不到一点跟他父母有关的影子。
邢静蓉的话他既没否认也没去附和,他和傅时靖之间的恩怨是非就是一团乱账,谁对谁错早就无可辩驳,现在默认的这些话也不过是替原著贱受挣扎一下罢了。
“你们的事我早有耳闻,他昨天回来也因此跟他爷爷大闹了一场……”邢静蓉注意到他神色的异动,又安抚似的一笑,“不过你不用担心,他爷爷生气只是因为他说了些不着调的话罢了,我们这些老一辈的虽然比不得你们年轻人思想开阔,但他喜欢谁,想做什么,我跟他爸爸都会第一时间选择尊重他的想法,只是……”
贺猗神色一动,早已心知肚明,“您但说无妨。”
“只是有些事也不是我和他爸爸说了算,具体怎么做,还得看你们自己。”
邢静蓉这番话说的已经足够委婉,贺猗要是还不明白,那就是他不识抬举,如今傅家当家的人是傅老爷子,家主的意思就代表着家族内所有人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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