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换的眼镜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西装外套还有裤子上能明显看得到斑驳的血迹,陈枳不确定他是哪儿受了伤,但是傅时靖不说,她也不敢问副驾驶座上的贺猗,只能一边小心翼翼地开着车,一边不动声色地透过后视镜,时不时观望一下傅时靖的脸色。
“为什么吸烟?”
晚高峰,被堵在路上不久,一片死寂的车内,有人忽然出声,陈枳听了心里一声咯噔,贺猗却是神色淡漠地扫了一眼后视镜,掸了掸烟灰,“关你屁事。”
“你跟我保证过以后不会再吸烟的。”傅时靖靠在皮质座椅上,双眼微微眯起,唇角的弧度很淡,透着一抹漫不经心,“把烟灭了。”
贺猗没搭理他。
即便明知道贺猗现在烦他的很,傅时靖还是不知死活的习惯性下着指令,那语气里透露出来的倨傲和蛮不讲理这一刻仿佛彻底受了酒精的蛊惑,“把烟灭了。”
他在作死的大道上,头也不回地拼命狂奔。
看着贺猗依旧不闻不问的背影,不知道怎么的,鼻腔竟然有些发酸,他低头扫了一眼鲜血淋漓的掌心里已经刺进深处的玻璃碎片,又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指。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就像是刻意捣乱想要吸引起家长注意的小孩子一样开始无理取闹,“我现在就说你两句你就已经不耐烦了?怎么,开始嫌弃我了,还是已经不爱了?”
“……”
贺猗不出声,陈枳也不敢接腔,安静的仿佛落针可闻的车厢内,顷刻间就只剩下傅时靖一个人喋喋不休。
“贺猗,你变了,你果然不喜欢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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