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被我说中了?他当初那么害你,你现在还背着我跟他纠缠不清,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人恐怕都做不出来吧?你不是诚心犯贱是什么?”
话音刚落,视线一花,凌风一道疾拳猛地砸在了他左脸上,剧痛当场在齿关炸开,傅时靖身形一个趔趄,差点儿因为这股气势汹汹的冲劲摔倒在地,他用舌尖舔了一下牙齿,明显能尝到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下意识地就对着贺猗扬起了手——
然而这一巴掌也没落下去,大概是傅时靖心里清楚,这要是真的落下去了,他们之间就该结束了。
贺猗却是眼也不眨地盯着他,额头的青筋紧绷,一张面颊被气的青红交加,眼中的情绪不知怎么的,好像被水雾晕化了一般,顺着水流从眼角被冲下。
哭了么?倒也不是,他很少见贺猗哭过,只是那眼里的孤僻和绝望,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早就无处可藏。
“你说的对,我犯贱碍着你眼了。”他松开拳头,声色微哽,“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这一架,在傅家吵的人尽皆知,傅老爷子的耳目眼线遍布,自然很快就知道了他和傅时靖闹崩的消息。
“他脾气自小就这样,不知道自己错了,有错也不知道悔改,那些跟他在一起的人没一个能忍受他的,唯独你。”书架前的老人缓慢的转过身来,鼻腔里挤出一声慨叹似的笑意,“我这算不算是没有看错人?”
傅老爷子走到他身边来,在沙发上坐下,看着身旁的青年,呵呵一笑,“后悔了么?若是后悔了还有机会反悔,若是觉得生气,我替你教训他一顿也行。”
贺猗沉默,如果说实话,他确实是后悔了,后悔当初,他没有一鼓作气地开车下海,带着傅时靖一起去死,后悔他心慈手软地瞻前顾后没有及时跟裴双意同归于尽,后悔他给傅时靖带来不了安全感和任何用处,以至于他们在交锋对峙中一次又一次地互相伤害。
真的还有机会反悔么?
不会有了,除非他死了,或者是裴双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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