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时靖现在已经完全看不透他了,“你跟老爷子谈了一晚上,就谈出这么个委曲求全的鬼东西?”
“没有委曲求全,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给我闭嘴!”
下一刻,贺猗刚说完,傅时靖心里的怒火就彻底被他点燃了,“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他妈装无私装伟大装给谁看的?怎么,到头来好人都让你做了,从始至终我在你眼里,原来就是个始乱终弃的傻逼?”
贺猗压下眼底涌动的情绪,面不改色,“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想了一晚上,觉得这样对我们双方算是最好的结果了,结婚也不过是走个法律形式,带来不了什么,我也不想借着这个栓住你,何况,你爷爷现在也接受我们了,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
“我本来还以为你跟老爷子谈,能谈出个花样来。”说到这里,傅时靖冷冷地笑了出来,“贺猗,你除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还会什么?”
“……”
“你有什么好怕的,他不同意我可以带着你走,天下之大哪里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要结婚的是你,不要结婚的也是你,怎么到头来,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随意更改主意,你有问过我怎么想的么?你是不是觉得遛我就跟遛狗一样,很好玩啊?”
“不是……”
“不是?没有?”傅时靖怒火高涨,一想到他私底下跟裴双意做的那些事,连日来淤积的怨气在这一刻达到顶峰,“以前我还不觉得,现在我真觉得你他妈有时候就是天生犯贱,除了容忍除了退步,除了一而再再而三地妥协,你有奋起反抗过一回吗?姓裴的当初在你身上留纹身,恐怕也是你自愿的吧,不然那种地方没有你的配合,他怎么纹得上去?”
“傅时靖!”
这句话仿佛彻底戳中了贺猗的逆鳞,脸上的神情瞬间肉眼可见的血色尽失,他死死盯着傅时靖,眼尾也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情绪感染所致,霎时通红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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