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回到车上后,贺猗仍然未醒过神,低着头坐在座位上,浑身上下有种怎么也掩藏不住的失落。
像是被抛弃在大街小巷的流浪猫,被雨水淋湿的皮毛和耳朵湿漉漉的耷拉着,这种感觉……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可怜,可他知道,贺猗还不至于被用上这种词语。
即便当初被旁人伤害的体无完肤,也是能忍则忍,尽量不暴露出自己的软弱和无助,用冷漠和麻木伪装的毫不在意也好,也不情愿别人给予什么多余的怜悯。
所以傅时靖只能尽快收整好自己的情绪,拿过纸巾,轻轻拉过贺猗的手臂,替他将掌心里的汗水擦尽。
“我是不是被赶出来了?”
良久,夜空里又开始飘起细小的雪花,靠窗坐着的人轻轻问道,声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好像在哽咽。
傅时靖神情一怔,心头有种难以言喻的刺痛,他握紧了他的手,安慰道:“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你那个姐姐那么在乎你,怎么舍得赶你出来?她这么讨厌我,不还是怕你被为难,最后松口了么?”
“可我答应过她的,她肯定会觉得很失望吧。”
“那你为什么要那么在意别人对你的看法呢?”
贺猗垂着头没说话。
傅时靖猜测,“你觉得你亏欠她很多,所以理所应当要听她的安排和想法,即便你不是自愿的?”
“我不是说这不对,我只是觉得你如果不喜欢,你用不着勉强自己去迁就,你觉得亏欠她很多是不假,可你现在不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去偿还么?你做的已经够好了,为什么还要过度在意她怎么想你?长此以往下去,你不觉得活得很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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