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家的时候,他手机就响了,贺猗一看,发现是张媛丽打来的,他一边按密码一边接听,就听见扬声器那头的人用赌气的语气埋怨道:“我就知道你要选第一个。”
贺猗笑了笑,换了拖鞋,“你不是说听我的么?”
“是啊,听你的,你总是演这些不温不火的小众题材,到底是诚心跟我作对还是真的想要积攒口碑啊?一番的位置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到你手里了,你巴不得推得远远的,怎么?演个感情戏还能委屈死你了?”
“不委屈,只是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你让我怎么演?”他拿起杯子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不等张媛丽喋喋不休,抢先说:“再者,圈子里这样的人又不止我一个,不愿意演感情戏和吻戏的人多了去了,愿意演的也不差我这一个,你那么着急干什么?你不是也说了么,努力这件事是为了让自己安心,而不是一味的去求得回报,无论演什么剧,该火的时候自然会火,如果不火,那就是还不够资格。”
张媛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通长篇大论砸的无话可说,最后也懒得跟他继续在电话里较劲,丢下一句“等我回来再收拾你”就挂了电话扭头去了茶园。
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贺猗站在流理台前,影子被窗外倾泻进来的夕阳定格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
末了,他放下手机,在凳子上缓缓坐下,手肘支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用指尖,一下又一下地揉着眉心。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上次淋完那场雨过后,他就时不时犯头疼,可能是最近持续性工作没有好好休息,也可能是……
他想到了裴双意。
迄今为止,他觉得自己那晚的遭遇仿佛还是一场梦,梦里的裴双意早就死了,就葬在冰冷的圣劳伦斯河里,从加拿大到中国,和他隔着宽广无垠的太平洋,过往所有的相识、相交、相知都终止于这个点。
他们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
他这么想着,然后再次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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