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裴双意死了,他说不定还会动一下恻隐之心,在阴雨连绵的某个午后,祭奠一下他们夭折的过往。
可他没死,所以他还恨他,恨他为什么还不死。
这件事他没有告诉给任何人,一个死去的人在他眼里不需要存在感,也没必要和生前认识的人保持联系。
他目前也只是想弄清楚一点,那就是裴双意到底是怎么从蒙特利尔的枪林弹雨里活下来的。
他有时候觉得真是他小看了裴双意,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男生竟然三番五次能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裴双意身份不简单,也许,不光他身份不简单,他可能从来都没有真真正正的了解过裴双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贺……贺先生。”
病床上的人没料到他会突然来医院,愣了一下,眼神就像是再也离不开一样毫无掩饰地定格在了他身上。
裴双意大概是真的伤的很重,眼角青一块紫一块,后脑勺缝了两针,胳膊和身体上均有不同的擦伤,小臂中度扭伤,还绑着绷带……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坐在他面前,然而他却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有的只是自惭形秽,“贺哥,你来看我了。”他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极其惨烈的笑。
贺猗注视他许久,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我有话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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