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猗拉开玻璃门在种满绿植的露台上找了张座椅,放下身体,随意地斜倚在藤编的靠背上,伸手在兜里习惯性地摸出了一只打火机,他并没有急着点烟,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火石,看着橙亮的火苗在潮湿的夜风中摇曳不定。
会宾室内的桌椅上坐着一些看起来像是在闲聊的男女,谈笑风生举杯共饮的模样看起来好不惬意,其实你走近一听就会发现,他们的每一个字眼都透着数以千万的算计。
虽然隔着老远,但他也依旧能透过玻璃门窗看到那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脸上淡漠还极其不走心的笑意。
这几天他一直都跟着傅时靖,吃饭、睡觉、上班、会谈,只要他一有空闲时间,傅时靖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他本来以为时间一长,傅时靖就会腻烦他,但是并没有,相反傅时靖很乐意带他出去见见世面,他也不是不懂得分寸的人,只要一有重要的谈话,他很快就会找借口避开。
这样的相处勉强还算愉快,只是渐渐地,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他好像越来越习惯于傅时靖的存在了。
他以前还从来没有那么肆无忌惮地依赖过一个人,只是自从医院回来后,他总有种很不祥的预感,这种预感就像是一头潜伏在暗地里的怪物一样,只要等着他一落单,就会毫不犹豫地扑上来咬他一口。
如果跟傅时靖待在一块儿,这种不祥的预感就会减轻很多,虽然从别人身上获取想要的安全感并不是一件好事,可有时候未必也会是一件坏事。
是好是坏,不仅得看运气,也得看他的把握和分寸。
毕竟有些事情一旦过了头,超出必要的可控范围,就很难再让他随心所欲地控制自己的思想和心情了……
夜风吹动着他鬓边几缕碎发,恍惚间,似乎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玻璃门那侧的男人转过头来朝着他勾了勾唇角。
“……”
时间定格了两秒,贺猗面无表情地别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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