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摸索着打开了一盏医用照明灯,让贺猗勉强能看清周围的情况,然后推开手术室的门直接走了出去。
随着刘医生的脚步声离门口越来越远,深夜十一点多的手术室里静悄悄的气氛让他陡然感到一阵侵入骨髓的寒意。
一般来说,医院都有两个不同来源的电路和备用发电机组,如果其中一条线路受损,另外一条就会自动接上,可今晚却十分奇怪,两条线路同时坏掉,还正好是在他激光手术快要结束的时候。
贺猗一个人在手术台上坐着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刘医生的脚步声,光可鉴人的地板和冰凉的手术仪器被室内唯一的照明灯镀出一层金属质地的冷光。
他盯着静悄悄的手术室门口没一会儿,忽然觉得裸.露的背脊有些发凉,这种空旷的孤寂感让他实在有些难以忍受。
贺猗强忍着心理的恐惧,一个人摸索下手术台打算去找衣服,手指不可抑制地发着颤匆忙穿好后,他借着照明灯的灯光下意识往门口移动了过去。
探出头来,只能看到门口这一小片被照明的光,两旁的走廊越往里望去却越是一层层浓的化不开墨的黑暗。
“傅,傅时靖?”
他犹豫着喊了一声,明明记得傅时靖之前就在走廊外的长椅上坐着,可现在他一眼望去,却怎么也没有看到人。
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过去了十多分钟,刘医生也没有要回来的迹象,一时之间,这座医院的整栋楼层好像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无尽的寒意和恐惧藤蔓一样爬上他心底,贺猗开始感到一阵窒息,他头皮发麻地摸索着回了手术台打算坐等刘医生回来,可没过一会儿,他就听见仪器的轮子隐隐在地面上滑动摩擦的声音,贺猗惊惧地看了过去,却什么都没发生。
难道……是他出现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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