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急败坏地想挣开,奈何傅时靖就是不肯松开,稍稍一使劲,贺猗就觉得自己此时此刻像极了一只被拆了家的蜗牛一样,柔软的躯体被死死压制在了敌人的刺刀之下。
他咬着牙,身体忽然不受控制地颤栗起来,傅时靖勾了勾唇,伸出舌尖舔了舔他唇瓣,见他没有明显的抗拒之后,才得寸进尺的慢慢享受的品咂着唇下的美味。
时间像是被研磨在药臼里的流沙,一点点顺着指尖流逝,怎么也攥不住,两人的呼吸开始不同程度的混乱了起来,贺猗现在大脑只剩一片空白,但他能明显感觉到傅时靖也有了冲动,犹豫了一会儿,他任由自己受着渴望和多巴胺的牵引,轻柔地推开最后的屏障,像是纵身进入了一片幽深的竹林,用力握住脆弱的竹心磋磨。
一声急促的闷哼声扰乱了他的心绪,贺猗喉头一哽,两个人忽然就十分默契的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彼此在泼天的热潮中相依相偎着,像极了水中交颈而眠的黑颈天鹅。
鼻腔里泛起黏腻的湿度,贺猗恍惚间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浸泡在春池里的鲤鱼一样,映着满山的朦胧美景,在云山雾罩中层叠起伏,在水面摇曳着尾巴留下一圈圈涟漪。
许久,傅时靖忽然抵住他颈项,深深交换了一口气。
贺猗半梦半醒间好像听见他说了一句对不起。
他尚未反应过来时,小腹上忽然贴上来一只手,他浑身陡然不受控制地一震,蓦地睁开眼来,就感觉到原本那块有些浮肿的皮肤被人用指尖轻柔地描摹着。
那种感觉好像在雨天,有人蹲在小巷口用手指抚摸着流浪猫湿漉漉的皮毛一样,带着几分安抚和发自内心的怜悯。
“对不起……”
耳畔的水声嘈杂的宛如劈头盖脸朝他砸过来的海潮一样将他猝不及防的连人带船一齐掀翻。
因为这三个字,贺猗骤然就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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