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答应过你。”贺猗试图抽出唯一一个不受束缚,却被裴双意压的死死的胳膊,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他嘴角绷起一个冷冽僵硬的弧度,“离我远点儿。”
裴双意置若罔闻,甚至伸手按住他肩头去亲他,直到贺猗忍无可忍,屈起膝盖狠狠怼了他一下,怒道:“给我滚!”
“……”
空气里沉默了半分钟,裴双意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小腹,转而又换上一副笑脸,再次爬到了贺猗身边,轻声哄他道:“你别生气啊,只是睡一觉又不会掉块皮,再说了,被占便宜的人是我才对,你还赚了,生什么气……”
“不知廉耻,你恶不恶心,给我滚!”
“……”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莫名喜欢看贺猗生气的样子,也许这个带了点情绪波动的一面才是他眼里最真实生动的贺猗,而不是那个平日在他面前总是揣着一副心事的贺猗。
可是不管怎么样,贺哥什么样子他都好喜欢。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像着魔了一样,像极了那棵埋在土壤里亟待着野火焚烧过后试图再次获得新生的野草。
“你别那么凶嘛,再凶我就保不准接下来会做什么了……”裴双意声音很轻的笑了一下,接着按住他肩头把他脸上的眼罩取下,然后趴在他胸口上等着贺猗看清他。
一瞬间犹如冲破乌云的天光,那过于刺眼的光芒让贺猗眼睛骤然有些酸痛,晕眩感加重,可很快,他渐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宽阔奢华的蓝白色海景房里,耳畔还能隐约听到层层海浪拍上港岸的浪涛声。
只是眼前的那个青年,那双印象中的蓝色眼睛不见了。
裴双意静静地看了他好一会儿,发现贺猗丝毫没有认出他来的趋势,倏然有些失望地耷下了唇角,“贺哥,你病的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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