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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港上的白色鸥鸟展翅高飞,云层中属于这个暑夏的第一道光刀斧一样劈开天穹,将碎金一样的薄光折射过玻璃门窗轻撒在了海洋号的甲板上。
裴双意双腿屈坐在洁白柔软的大床上,看着深陷进被褥中被他唐突的举措突然惊醒的男人。
“这是哪儿……”
贺猗皱了皱眉头,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他抿了抿湿润的唇角,明显感觉到口腔里有股浓郁的酒气直冲大脑,和身下那海浪轻拍海岸一样微不可察的震幅让他晕眩加倍。
他能敏锐地感觉到现在应该不是晚上,可是很奇怪,他什么都看不见,他又竭力拖动了一下胳膊,发现完全动弹不得,好像有什么东西把他右手扣在了栏杆上,他又使了劲翻过身,用左手去摸索,就摸到了床头一只冰凉的金属腕铐。
“……”
身体里的血液一时凉到透顶,贺猗有些说不出话,他动了动唇瓣,把目光投向某个地方,“裴双意,是不是你……”
这期间裴双意就默然地坐在他身旁,看着他躺在床上费劲地挣扎,然后扯得床头的锁链哗啦啦地发出一阵脆响。
“别动了,你觉得你还能把锁链折断嘛。”
沉吟许久,裴双意饶有兴致地手脚并用趴在了他肩头,先是戳了戳他,接着伸手捧着他脸颊,低下头想去亲他。
贺猗突然偏头躲开了,裴双意能感受到他心底深处,有着人类普遍面对于未知和不稳定因素而产生的恐惧,可贺猗的声音还是很镇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漠,“你是雅格?”
裴双意也不揭穿自己,甚至兴味盎然地继续陪着他玩这场人格伪装的游戏,“对呀,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约定?现在我已经帮你买到船票了,你也该陪我睡一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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