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猗突然就有些说不出话。
“我们都以为他事发时年纪太小,这些悲惨的回忆不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但是两个月后在当地一家教育机构入学时,他曾因性格怪异被同学排挤欺凌,最后校长不得已亲自把他送到了修道院,一直留在我手边教养,在此期间,我和他相处了整整两年零十一个月二十七天。”
贺猗默然,“那这期间他的家人没有来找过他?”
奥莉薇娅摇头,“我们曾试过很多办法去联系他的家人,但在当时的信息技术并没有现在那么发达,所以一直都没有确切的消息,直到最后,还是一个自称他哥哥的人来接的他。”
贺猗想起裴双意曾提起自己有过一个哥哥的事。
“那,然后呢?”
“然后……”说到这里,奥莉薇娅露出欣慰的笑容,“虽然这分别的这十多年里,我们没有再联系过一次,但是直到五年前,他突然只身来到魁北克与我相认,并提出要主动赡养我后半生的请求。”
“我这一生总共收养了三个孩子,一个因为先天发育不足,在我收养后不久就夭折了,一个在我抚养他到十五岁时就独自出走打拼了,至今杳无信息,最后一个就是Noah。”
“Noah?”
“对,Noah是圣经里拉麦的儿子,传闻他曾活了950岁。”奥莉薇娅解释道:“Noah这名字又象征着新生,而Noah小时候受苦受难体弱多病,我为他取这个名字的意义,自然是希望他长命百岁平安喜乐。”
说到最后,奥莉薇娅握住他的手心像是祷告一样在胸口画着十字虔诚道:“我愿意用我的性命发誓,Noah是个善良的孩子,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真心绝无半点虚情假意,还请你一定要相信他,圣经里也曾说过,爱是不加害与人的,所以爱就完全了律法,Noah性格固然极端,可是我愿意用性命去相信他,他对你是真心的。”
贺猗离开教堂时,阴霾的天空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奥莉薇娅转身去教习见习修女之前送给他了一块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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