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直等到贺猗将一通怒火全部宣泄完,裴双意都没有再开口说过一句话,屋内的气氛一时下降凝固到极点,靠近着窗台的枫树被风吹动,在沉默中发出一阵哗啦啦的响声。
良久,见贺猗好像渐渐平静了下来,裴双意才终于扯动了嘴角,若无其事地笑了笑,“现在还生气嘛?”
“……”
这一拳好像打在了棉花上一样让他浑身无力,贺猗这会儿只觉得一阵头疼欲裂,说不清的疲惫袭上他心头,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这么待下去,迟早会变成神经病。
他一言不发地松开了裴双意的手腕,翻身下床,连鞋也不穿,赤脚踩过碎了一地的玻璃碴,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等着他穿过了走廊,下了楼梯,推开大门,走出庭院,离开别墅时,他才把理智从极端的愤怒中渐渐抽离出来,恍惚察觉到自己身上什么也没带,即便是出来了又能去哪儿?
可他现在只要一回头看一眼那个他这段时间生活过的地方,他就觉得憋闷,一阵前所未有的憋闷和压抑。
这种感觉不是突如其来的,而是待在这里的一个多月一点点慢慢积攒上心头的,从一开始裴双意似有若无的逼迫,再到那房子里奇奇怪怪的画面和各种让他感到窒息的暗示。
和裴双意待在一起确实让他感到愉悦,可这种情况下,他只知道他再这么沉迷下去,迟早会连最后一点底线也让出去,让裴双意越来越得寸进尺,而他也变得越来越不像他。
冷风穿过胸膛,逐渐冰冻了他那颗焦躁火热的心脏,贺猗回过神来,忽然觉得脚底一阵刺痛,他低下头看了看,就发现趾踝处估计是被玻璃碴扎伤了,这会儿有鲜血顺着划伤的脚心漫了出来,在粗糙的沥青路面上留下一道深色印迹。
算了……
他现在已经不想管了,比起再次回到那个四处都透着古怪的房子,他更宁愿一个人在外面待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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