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去了整整57秒,贺猗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傅时靖就这么看着他,白天的燥热和夜晚的凉气交织,分割阴阳的金乌在落山前的地平线上埋下最后一场金色余晖。
天边的火霞红的炽烈,车外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工作人员劳碌了一天的欢声笑语,过于鲜明的对比使得车内的空气此时莫名滞涩,甚至在这样胶着的局面下变得愈发闷热。
“你告诉我,他是谁?我就放你一马,怎么样?”
“……”
良久,傅时靖出声,贺猗闻言,终于抬起头把视线一点点转移在了傅时靖脸上,他皱着眉头,似乎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说白了,你不就是想跟我做么?傅总做.爱前什么时候还那么在乎给别人心理疏导了?你要是想,我还能怎么样?反抗给你看还是跟你求饶?倒不必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看着挺让人恶心的。”
他们两人在地位和背景下本来就处于不平等的关系,所以傅时靖要是诚心想治他,那他也绝对跑不掉。
所以时至今日,贺猗觉得已经无所谓了,他原本的生活就已经足够糟糕,多一点或者少一点波折,对于他来说,已经没有太大的区别。
傅时靖没急着回答他,其实他这会儿是不想的,他知道依贺猗的性格,如果他真的来硬的,那他们之间绝对会完的彻彻底底。
他只是还不想把局面闹那么僵,他承认他现在喜欢上贺猗了,他也有心想靠着以柔取胜,去慢慢感化贺猗那颗心,他甚至也看明白了,贺猗这种人只吃软不吃硬,如果你顺着他来,他会变得非常乖,乖到能容许你犯下的所有错误。
只是可惜,他的喜欢来的有点儿晚了,等到他反应过来时,贺猗就已经跟他站在了两条注定不能相交的平行线上。
“我没打算要做,你放心,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对于我还有没有想法。”
傅时靖注视了他一会儿,眼底的笑意融化成一滩水,他慢慢松开了手,贺猗也顺势一把拨开了他,神色冷漠地往旁边退了退,伸手揉了揉被捏的生疼的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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