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猗愣了没一会儿,看着周围静悄悄的,忽然就有些没来由的心慌了起来,那藏在心底的恐惧这时就好像疯狂滋长的藤蔓一般,伸出长满尖刺的地方鲜血淋漓地箍住就要把他往深渊处拖去。
这时,就在隔着一层窗帘的窗户玻璃上蓦地传来一阵响动声,他不受控制地一痉,目光惊惧地看向眼前的窗户,似乎是忌惮着那里会有什么东西从黑暗中滋生出来。
接着就像是为了验证他的想法一样,那玻璃忽然不轻不重地晃荡了几下,贺猗骤然就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了起来。
下一刻他就听见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了窗户上,接着带着一滩黏腻的鲜血顺着玻璃表面一点点下滑,那刺耳的声音听得他瞬间就有些难以抑制地暴躁了起来,贺猗猛地翻身坐起,在黑暗里摸索了一阵后,随手捞起一样东西直接朝窗边砸了过去!
“啪”的一声。
与此同时,电应开关突然被人按开,过于刺眼的灯光霎时就让贺猗眼前一阵阵发黑,只是他下意识捂住眼睛没一会儿,那灯光转眼间就又熄灭了下去,还没等他彻底缓过神来,床边就传来了一阵异响,他刚要躲开,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直接把他给拉了过去。
一阵熟悉的雪松木香气钻入鼻尖,贺猗怔忪的片刻,那只手的主人就已经穿过他肩膀,用手掌抚向他后脑把他轻轻按在了自己宽厚的肩膀上。
傅时靖这大半天都在起居室外忙着办公,本来中午的时候想喊贺猗出来吃饭,谁知道这人倒是能睡,一觉睡到晚上八点,要不是他刚才听见一点异响,还以为贺猗要把自个儿给睡死了过去。
只是没过多久,傅时靖就明显发现贺猗光滑的背脊上全是汗水,他沉思了一会儿,拍着他后背的节奏放缓了一些,方才低声问道:“你在怕什么?”
“有鬼……”
本来以为贺猗一时半会儿不会想着搭理他,谁知道这人哆嗦了一会儿,还是勉强把下巴抵在了他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十分急促地道。
傅时靖愣了一会儿,将视线挪向窗外,就发现那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一下又一下地刮擦着窗户玻璃,黑影摇摇晃晃地被室外的光线清晰地投映在窗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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