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闭嘴。”黄少天试探着舔舔牙龈,脸皱成一团,“张老板你不去招呼客人在我这看笑话呢?”
百花如今越做越大,远近闻名,搞了个周年庆活动报名人数之多到了不得不凭邀请函入场的地步,早就不是当年凄风苦雨的破落庇荫。于锋前两年入了股,现在在聚光灯下兼职主持,台下声潮一浪高过一浪,相当享受这种万众瞩目。本来的老板张佳乐倒是退居二线,高兴时替个酒保和客人谈天说地,大多数时候躲在阁楼上不知捯饬什么玩意儿,也很满意扫地工的生活。
总之各得其所,人人幸福美满——最起码看起来是这样。至于为什么两位创始人只留下一个,当事人不再提,也轮不到旁人过问。“不是交给小远他们了嘛。”张佳乐撇撇嘴,“我诚心诚意地邀请你来,现在又大发慈悲地慰问你,你怎么还这个态度。你说你,酒吧不能喝,玩又不去玩,来这干嘛啊,打发时间?”
“我在家呆着也没事啊,过来观察一下人间百态。对了上次我给你们拍的宣传图贴哪去了?进来转了一圈也没看见。我一套片子几万上下的身价,可不轻易给约的,你要感恩戴德,每天沐浴焚香虔诚祷告。”
张佳乐绕过他的叨逼叨,翻了翻眼:“放回楼上了,怕今晚来的人太多再给您老人家cei咯。”
黄少天为这突如其来的京腔滞了下,偷眼瞅瞅说话人,确定后者并无异样后继续抱怨:“你是不知道,王杰希先斩后奏给我塞了个小孩过来,明天就上任——想到我就头大。哥一直都单干,要什么助手啊,要不是看在文州的面子上我——靠,孽缘,真他妈孽缘。”
张佳乐一时分辨不出这段孽缘指代的究竟是哪两位,用在他们仨谁谁之间好像都挺合适:“老王能塞什么人给你,不会是那小徒弟吧?”
“对,就那个。我真是不明白,你说他自己也是专业出身,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业务能力又不比我差,干嘛不自己带?还大费周章送我这来。”
“人不是转业了嘛。”
“是哦,你看看你们,一个个被金钱诱惑腐化都去当霸道总裁了,还有谁记得当初说好了要一辈子风流才子的梦想——我,只有我,只有不负初心的我。”
这话说得张佳乐哑口无言:不是无懈可击,而是槽点太多,不知该从何吐起。他组织着措辞,被匆匆赶来的邹远打断。
从百花诞生、跌跌撞撞走到今天,小年轻一路跟着他,什么都好,就是容易慌张。张佳乐有自己的计划,没几年就该出发,离开这里,有意把心血交到他手里,又总觉得缺一份更坚实的壁垒——还好来了于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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