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缭乱
说别人废话你好意思吗?
黄少天在沙发上以一个对骨骼没有半分好处的姿势瘫了很久,突然被打通任督二脉似的一跃而起,抓过钥匙:“今晚百花有活动,来不来?”
喻文州低头发短信:“不了。”
“你不是又要去约会吧。”虽然是个问句,却以句号结尾。黄少天撇撇嘴,“联手迫害孤家寡人你俩真的是太不善良了。”
喻文州不置可否,抬头笑笑:“玩得开心。”想起什么又补充道,“我听于锋说,今晚去的人很杂,来不及全部审核,有可能会夹带诱发剂——针对Omega和Alpha的都有。你小心点。”
人都已经到门口了,又转过身来,摆了个英俊潇洒风流不羁的pose:“放心放心,这点数我还能没有吗?”
可等他转身离开,卡上墨镜,电梯数字一个一个跳,看着厢壁反光里的自己,纹身的深色边角藏在宽大领口里悄悄攀上锁骨,表情慢慢冷下来。
就算真的恶意诱导发情期能怎么样呢,那些甜美的、柔软、眼角含情的Omega——为什么要对送上门的美人说不?漂亮的皮囊总是值得赞美,一辈子这么短暂,他流连人间肆意快活,何乐而不为。
不过是找不到能相贴共鸣的灵魂罢了,又算得上什么锥心憾事。
牙疼这种事,算不上多大的疑难杂症,但和大多数疑难杂症一样使人痛苦无比。黄少天并非甜食爱好者,就连小时候也没看过几次牙医,这回龋齿来得突然又莫名,根本措手不及。究竟何种原因好似没那么重要,总之他现在寝食难安夜不能寐,了解情况的知道这是虫牙,不清楚的还以为患了什么不得了的重病。
喻文州倒是忠实的甜食委员会成员、牙医诊所VIP级常客,应对这方面有经验,可惜人各有别,也没怎么帮上忙,黄少天中二地想,自己的疼痛无人能医治,假借他人之手连缓解都做不到,只能一辈子挣扎于无涯的自我审判……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现在坐在攀着藤蔓的吊椅上苦大仇深对着温开水——如今也只能喝这个了。角落的光线柔和,对面人啜着冰凉的酒液,优哉游哉:“太可怜了。啧啧啧,真的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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