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天不禁发笑,“鬼?论做鬼,我可比你有经验多了。”
轻轻扯了扯衣摆,翘起二郎腿,右手手肘撑着膝盖,“而且你兰家沦落至此全然与我无关,与之相反,我却因你大受其害。”
兰菁啐了一口,“敢做不敢认,你枉为男人!”
楚小天使了个眼色,两名太监会意,抬手就扇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虽然响亮,却也比不上兰英扇自己的那些巴掌。细皮嫩肉的贵妃娘娘哪里经得住这样扇,脸上瞬间就多了五根手指印,唇角也渗出鲜血来。
“你没读过书,不知‘功高震主’四个字的意思我不怪你,但你这副伶牙俐齿的恶人我很是不满,今日来此,不为别的,只为还先前之辱。”楚小天举起右手,亮出手指上缠绕的白纱,“你让人拔了我的指甲,今日我也找人拔去的指甲,咱们之间就算两清了。往后我既不会找人给你使绊子,也不会在皇帝面前替你求情。”
小宫女奉上刑具,两个太监有条不紊地将针插入兰菁的指甲盖,然后粗暴一挑,刹那间血流如注,兰菁痛得倒地,全身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楚小天目不转睛地盯着,盯着从指头流出鲜血,盯着被剥离的指甲盖,盯着兰菁脸上的泪水,心中泛不起丝毫波澜,只有那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在脑海里快速闪过。
是啊,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兰菁可恨,自己又何尝不令人生恨?
十指剥完,兰菁已然疼昏死过去。楚小天从袖中掏出一瓶止血药吩咐太监给她敷上,临走时又将身上的披风取下来搭在她身上。
常言道:善恶到头终有报。楚小天是不怕报应的,只不过是想尝试着心软一次。
回到寝殿,只见赵辛坐在殿中,他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似在思忖什么。楚小天迎上前,“皇上。”
“你去哪儿了?”赵辛见他身上没有披风,当即起身将自己身上的厚氅解下来披在他身上。
楚小天直言道:“冷宫。”
赵辛握住他的手,风轻云淡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冷漠绝情,“天牢里头还有几个,你得空时一并处置了。”
“我这几日总觉得疲乏力尽,皇上随便处置了就好。”楚小天将手从赵辛手中抽了出来,十分敷衍地替他倒了杯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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