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得越大声,喊得越痛苦,老太监脸上的笑容就越灿烂。狱卒挑起绣花针,将肉与指甲盖硬生生地剥离,旋即猛然一拽,将那正片指甲盖撕扯下来。
泪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牵一发而动全身,楚小天浑身剧痛,然后开始抽搐,不受控制地抽搐。鲜血大颗大颗滴落,狱卒只当看不见,继续剥离中指。
一片、两片、三片......指甲盖落地,落在血泊中,楚小天疼得几近昏死,又被老太监涌茶水泼醒。剥离指甲本就是酷刑,更何况那绣花针还是经由盐水浸泡,加之楚小天的痛觉又比常人敏感百倍,受不了,实在受不了了。
“你们.....最好......弄死我,如若不......然,我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楚小天发疯似地笑了起来,眼睛里遍布血丝,浑身颤抖抽搐,笑着笑着,楚小天咳出一滩血,鲜血牵连着口水,模样实在骇人。
有那么一瞬间,老太监在他身上看到了阎罗的影子,心中一怵,随后又抖袖故作镇定,“时辰不早了,我得回去复命了,你们把这事办好,菁妃娘娘日后定然不会亏待你们。”
“公公慢走。”两个狱卒不约而同地躬身。
楚小天耷拉着脑袋,额上的冷汗穿过眉毛流进眼角,与泪水融为一体。指甲没有剥完,痛苦还在继续,楚小天努力大笑着,地面上的血滴越来越多,血滴连成片,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这......这世上没有谁能......能够陪伴我,唯有痛苦......如影随形。”
地面的血色愈发模糊,楚小天慢慢合上眼。狱中兀地炸开一声惊呵,“你们好大的胆子!”
此声听来熟悉,很像是杜宇的声音。
呵!这时候来做什么,来看我的笑话?还是来救我?虚情假意的东西,倒不如等老子死了再来。
睡着了好,睡着就感觉不到饿,感觉不到冷,感觉不到痛。
清净。
手掌渐渐有了温度,像是被人握着,手指微微勾动,那股力就稍微大了一分。睫毛颤动,楚小天睁开眼来,但见赵辛坐在床侧,好似假笑一样勾起一抹上扬的弧线,“你可算是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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