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很不明白,“殿下,此行的目的在司徒玉,可我感觉您很在意夏萧。”
“把目光放长远些,司徒玉虽然是丞相,眼下的权力高于夏萧,但是当夏萧坐上皇位的那一刻,司徒玉就得匍匐在他的脚下。”楚小天咽下嘴里的粥,舔了舔唇。
十月若有所思,“攀上司徒玉可以暂时缓解醴朝之危,攀上夏萧……或许能保醴朝未来几十载的安宁。”
“谁说我要夏萧来保醴朝的安宁?求人不如求己。”楚小天轻哼了一声,多有不屑,“古来红颜祸水,倾城亡国,妲己亡纣,褒姒灭周,而今本殿下也想做一做这亡国祸水。”
十月眼眸低垂,没有看楚小天,平静诉说,“我记得殿下以前说过,您想找一个僻静美丽的山谷隐居,种些果蔬,养些鸡鸭,叫我陪着您开开心心地度过余生。”
“我喝醉酒之后说的这些胡乱也只有你会相信,十月,你可真是傻得可爱呢。”楚小天笑着撩动十月的柔发,“我是个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么?”
十月道:“殿下是一个很柔的人。”
“温柔?”楚小天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噗嗤一下笑出来了声,“十月啊,你说错了,我一点都不温柔,恰巧相反,我是一个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的人,我的双手沾满鲜血,我是一个应该入十八层地狱的人。”
“殿下又在说胡话了。”十月舀了一勺粥在碗沿刮了刮,勺子和碗碰得叮铃作响。
楚小天取下手腕上的红珊瑚手串拿着把玩,一改往日的不羁之态,“今日没有喝酒,这不是胡话,我杀了很多人,造了许多孽,十月,我并没有你想象中那样温柔。”
十月浅浅一笑,如同哄小孩子那般轻声低语,“他们该死,与殿下无关,在我心里,殿下永远都是最温柔、最善良的人。”
楚小天没再接这话茬,转而笑着推开十月的手,“不吃粥了,我要酒。这三日里我没喝上一口酒,眼下浑身不舒坦。”
“空腹饮酒不好,殿下把这碗粥吃完,吃完我就去拿酒。”十月跟随他十多年,这些时日算不得多长,但也不短,对于楚小天的脾气秉性、喜怒爱恨他也摸透了□□分。
楚小天爱酒,除了每日的汤药,他喝得最多的就是酒。酒可解忧,亦可消愁。生在帝王家,出身显赫,享不尽的荣华,受不尽的富贵,从十月见到他的第一眼起,他便觉得这位小殿下与旁人有着极大的不同,他满脸病态,眼中没有孩童该有的活泼和天真感,深邃的瞳孔里藏满了寸草不生的荒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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