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满脸泪痕,还欲再说些什么,这时一个穿着屯兵百户服的官爷大模大样走过来,看了一眼骆奕承脖子上服役的刺青后,捏着鼻子往前,欲踹他一脚,道:“今天来此报道的吧?弄得臭烘烘的!谁愿意与你共事?还不快滚过去?!”
骆奕承在那小百户抬腿来踹他的那刻,眼神一凛,单手一下就抓住他的小腿,用力一收,那小百户痛嚎出声,腿骨几乎要被掰折。
恰在此时,瑶台茶肆门槛处,一抹熟悉的倩影从里头出来,看她手中提着的花篮子来看,应该是正欲亲自出外采摘调茶用的百花吧。
骆奕承刚要捏断骨头的手突然一松,他就着那小百户趔趄坠下的脚,把自个的脸往人家靴底摆了下去。
小百户这下才惊魂未定站稳脚步,然后就发现自己把刚才那个嚣张的奴隶踩在脚下了。
“大人,请您,饶过奴才。”骆奕承的语调冷淡还无有波澜的,反倒添了几分慵懒,压根就不像在朝人求饶。
然这统率一百几十个下等奴隶修筑官道工作的小百户,到底是见识浅薄,这会儿还尚未意识到这分派过来在他手下的这名奴隶的不一般,就硬是又往足下踩了几脚,直接把他脑袋踩进粪土里,恶狠道:
“你大爷的!!竟敢弄你爷爷?!不想活了??”
安安慌地忙上前想拉住那小百户,谁知那小百户竟连安安也一同推开,将他狠推到泥地上。
念瑶才刚想上马车,就意识过来拐角处正在修筑的官道上的动静,转头过来一看,就看见安安和骆奕承被一个百户官欺压在地的情景。
念瑶拼命揉了揉眼睛,表示不敢相信。
虽然她近段时间的确是听说过永阳侯府被抄的事,但她断估不到骆奕承竟然沦落到如此模样了。
而且,向来不论侯府里,还是外头的闻说,一向就只有骆阁老他欺负别人的份,可从来不曾听说他也有受人欺压的时候啊!
也...不是没有。至少在他当上侯府嫡子的这十年来,已经很少再那样受人欺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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